「祠堂的灯在闪。」许放低声说。?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只是灯。」侯海说。?

        许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祠堂门口，那几盏油灯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，一明一暗。灯光下站着一个人。个子不高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拐杖。是白天带路的那个老人。他一动不动地站在祠堂门口，面朝许放他们这间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放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几秒。老人没有动，没有走过来，也没有离开。只是站着，面朝他们这间屋子。油灯的光从祠堂门缝里渗出来，一明一暗，照在老人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石板路上，一会清晰一会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一直站在那里？」许放低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至少我换班之後就一直在。」侯海说，「没有动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放沉默了一会。老人站在那里不动，本身就是在施加压力。但他不确定老人是在等他们出去，还是只是站在那里。贸然出去太危险，村子里天黑之後会有什麽，他完全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别管他。」许放说，「天亮之前不要开门。他要是过来敲门，也别开。」?

        侯海点了点头。他把门闩重新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插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放回到墙边坐下。正厅里六个人都醒着。林小满和陈莉靠着里屋的门框，没有进去。老周坐在门边，时不时从门缝往外看一眼。王明缩在墙角，眼睛睁着，看得出来没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外面怎麽了？」林小满低声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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