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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后的尾巴胡乱的拍着地,已经烦躁到了极点,声音哑着,字字句句像带了冰碴子一样落进管悦的耳朵里:“我说过,不准离我五步远,你刚才,离了七步。”
管悦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有些懵了,抬头去看苏尽意,他整个人以半跪半罩的姿势将自己锁在他和大石之间,额上的刘海在动作之间有些杂乱的贴着额头,一双金瞳背着光却亮得像这密林里唯一的太阳,刺得管悦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她浑身的汗、伤口、草屑混在一起,整个人狼狈得颤抖,恐惧、后怕、还有刚刚被训斥的委屈,让管悦的心沉甸甸的往下坠,她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,自己只是走不动了不小心踩到的,可是到最后,只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软得没边儿的话:
“我、我知道了……你别生气,我错了。”
苏尽意盯着她怯怯的脸,眼神里没什么情绪,握着她小腿的手摩挲起来,伴着伤口的疼又痒又麻,管悦发出一声压抑的猛哼,整个人几乎要弹起来。
苏尽意又低头去看那个伤口,被咬到的地方周围已经肿了起来,中央那道口子甚至渗出了点点黑紫色的污血,他指尖并拢在那伤口周边飞速点了几下,封住几处血脉,可那些黑线只是缓了缓,到底还在往上漫。
他从储物袋里翻出来一个青瓷小瓶,倒出几粒黄豆大的药丸,似乎是想塞进管悦嘴里,表情犹豫挣扎,最后却生气的放了回去,动作有些抓狂。
“没有修为,凡人的身子跟纸糊的一样,受不住我身上现成的清毒丹。”他低低骂了一句,又瞪管悦一眼,“你怎么不干脆再胖点,肉多点,也能撑得久些。”
管悦又疼又委屈,想回嘴都没力气,只抽抽噎噎地哼:“你……我都这样了……你还说我胖……”
苏尽意不说话了,他垂着那双眼睛,盯着她的小腿看了几息,忽然伸手去拽她的鞋子,管悦一缩:“你干嘛?”
他抬起头,不耐烦道:“脱了,你这什么破鞋我不会解!”说着已经不耐烦的把那沾满泥点的鞋连同袜子全部从她脚上拽下来,整只脚全部被他握在手里,他盯着伤口和蔓延的黑线思索片刻,眼神专注认真,不一会他又摸出一个新的药瓶,小心翼翼的将里面青白色的药粉倒了一点在伤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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