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进来五个人，均已成年，最小的二十一，带两床被子，被面是绿的，被面上全是鱼鳞。

        领头的姓马，四十六，已成年，杀鱼的，他说他今晚不杀鱼，他来搭手，搭手不要钱，搭手要地方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徐有德说地方有，炕两张，炕席底下有钱，钱不动，动钱他记账。

        炕上坐的是陈大勇，五十，已成年，我那个死了三年的男人。他抬头看我，他手里那碗剩饭凉了，饭上的鸡毛粘在饭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他没死，他躲的是他哥的债，他哥的债八万，债主他现在还不知道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他哥的债怎么成他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他哥是他亲哥，亲哥的债他背，背了三年，背得他睡桥洞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德福说他哥回来了就好，回来了这炕上就四个人，四个人两根，两根进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炕上坐的是她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德福说他是我哥，他是我弟，我哥睡了三年没睡够，让他搭手，搭手是家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他们家的家规是他哥睡了再让他睡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德福说他哥睡了三年，他等了三年，叔嫂共一炕是他们家祖上就有的事，他祖上就这么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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